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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冬日,一个旅人 A Traveller in the Winter
文台北拜客
清晨醒来,人在四合院的厢房中。搞不清气温状态,排汗衫风衣间加了件保暖衫,应该够吧?也不能穿太多,真的不行就小跑一圈。四合院中做着暖身,已是口冒白气,但还行,冷得舒服。据巴黎生活鹿特丹晨跑的经验,应还没到零下,约莫是摄氏两度吧。
走出宾馆,分不清方位,决定往胡同深处跑去。板厂胡同,两排长墙一溜枯树,胡同里跑来有那么点儿大侠练功的味道,仿佛三两下即可踏墙上檐在屋顶上飞奔;实际上是跑没两下,泪腺就受不住那冷空气的侵袭,不自主地掉下眼泪。嗨,你何时看过边跑边拿手绢拭泪的大侠? 05什刹海最古老的平民乐园(2)
胡同里已有着清晨的活动:打着呵欠拖着步伐的小男孩,略施脂粉围着围巾急步走过的是上班族女士,骑着三轮车载着煤球或叫卖着烧饼的大叔参差划过,出租车师傅已准备上工,老婆一旁拎着热水瓶一边儿嘀咕叮咛着。板厂胡同拐进南锣鼓巷,看人多又钻进雨儿胡同接帽儿胡同;每条胡同都轻声地向你倾诉她们的故事,可惜北京腔重了些,听得一阵迷糊。
跑过僧王府,跑过卖早点的小店,豆浆五毛烧饼五毛油????没看到油条,油饼也是五毛 ,看来一块或是一块五就可解决早餐。跑过一家看起来还可以的咖啡店,名字也有些意思there caf'e那里咖啡。
跑到了大马路,地安门外大街,这是哪里?
完全搞不清东西南北。有桥!
啊哈,那就往水边儿跑呗。过街,沿桥走,清晨的阳光将人影拉得好长,回头一看,北国的朝阳如夕阳一般地柔和橘黄。往前一瞧,竟然是个结冰的湖面。湖面上已有着三三两两的人群,或是散步,或是溜冰;教人想起那几幅荷兰的冰上风景画。更酷的是,一位大爷牵着单车下湖,就这么从从容容地在冰上骑了起来。
路标上写着“什刹海——前海南沿”,啊哈,原来是什刹海,那这下子就把方位搞懂了。五年前走过这城市的记忆,似乎重新被开启。再往西是后海,那儿有宋庆龄故居;这之间有着恭王府,还依稀记得那花园的样貌。那时,还有位北京友人何勇,跟我们说着他在这区里的童年往事,说着什刹海还可以游泳时他那阳光灿烂的季节。
沿着湖往南跑,湖边围着铁栏杆,瞧一位大娘攀着栏杆下蹲上挺,甚是熟练,看来是她自己发明的晨操。咦,怎么前方围了一圈人,清晨湖边下棋?
不会吧?!
不是下棋,有几位老兄打着赤膊,这天气不会有人打着赤膊下棋。莫非是晨泳,那岂不是冰泳了?!
一位老兄拿着棍敲着冰,那十公尺不到的水洞中已有人游着泳了。原来真有人在玩这种游戏,不只是新闻,不只是故事,偶尔你在人生中也会亲眼目睹。
“这,这样下去游,心脏受得了吗?”问着岸边正准备宽衣下海的大叔。
“当然不能第一次就这么下去游,要从秋天就开始适应,一路这么过来就不会有问题了!”
看着大叔做着暖身,从单车上拿下一壶水,先适应下水温,然后真的就可以下水了。原来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知难行易”的事,但哪些事是属于“知易行难”呢?
这只是北京的一个清晨。 1 2 3 4 5 6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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