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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郭正民先生谋面前,我有幸读了他的重彩画集。一幅幅色彩凝重、沉着的画作,连接起一条映照作者心灵的长廊,它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有个性的艺术家,他的艺术之根深深扎在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沃土之中,人物的造型和笔墨的斑斓,皆渗入了他对历史和人性冷峻的思考。正因为此,这条心灵的长廊也让我的视觉和心灵感受到一种风的鼓荡和力的冲击。
我见到郭正民是在江苏省张家港市。这是一座中国出了名的新兴城市,它的出名,是因为她有一种风发有为的城市精神和环境的魅力。为此,心仪已久的正民先生特意慕名前来采风。兴许是眼前的环境太美了,尽管是风尘仆仆,从首都道而来,但他依然难掩内心的激动。
当晚,我们就进行了一次有关艺术的长谈。
记者:看了你的画,斑驳的色彩,石质的肌理,古老的生命,把人带到了一个蛮荒苍凉的远古时代,我有一种直觉,你的画有一种浮雕感,明显受到了我国壁画、岩画的影响。
郭正民(以下简称郭):你看得非常准。我在大学学的是油画,原来对国画是排斥的。1990年在一次画展结束后,我前往云南、山西大同、芮城采风。芮城永乐宫壁画是我国元代道释壁画中最杰出的代表性作品之一,也是我国迄今为止保留得最完整的壁画,被国务院定为国家级壁画宫殿,当面对这些气势恢宏、人物栩栩如生的壁画,我的心灵被震撼了。其中一幅《朝元图》就画了280多个人物,人物神态各异,又浑然一体,有的主像高4-5米,2米多长的线条一样浑厚、一样有力,自上而下,舒展飘逸的衣服似有风在吹动。由于年代久远,原本富丽堂皇的生命信号已经斑驳,让人感叹岁月的沧桑。永乐宫壁画既延续了唐宋壁画的传统技法,又走出了明清壁画的新路。我从早晨到中午,停下脚步,对眼前的一切凝视细看。我的内心找到了被中国传统文化冲撞的感觉。1991年,我和总政的一位著名画家到山东莒县举办联展。莒县,在春秋战国时期叫莒国,孔子所称的东沂即莒国。在那里我看到了许多青铜器,那么大的一个鼎,哎呀,那可了不得!上面刻有人形符号、兽形符号,表现了商周文化。鼎是国之重器,象征着权利至上和法度威严,作为国家的象征,那么古老!青铜器拉开了夏商周时代的序幕,并在商周时代发展到了极致,它是中华文明的源头,中国核心文化的观念在此初露端倪。后来我又在家乡的五凉寺看了出土的石棺上的壁画,又让我非常震撼。那些马、人物的造型、线条有多美!几次采风后,我在想,中国文化古老、博大、精深,经过历代传承,是智慧的积淀,作为一个画家有责任去把它挖掘出来,表现出来。自那后,我在反复琢磨后,画出了数十幅小构图,成为后来《远古系列》的创作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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