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敬涛

　　最近有媒体报道说，建设银行计划今年调高工资30%以上。中国建设银行发言人对此予以否认，并称这完全是一种误报。但根据建行刚刚公布的2006年半年报，今年到6月底的员工费用支出，比去年同期增长32.9%。（9月5日国际在线）

　　在一个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宏观背景下，在舆论压力、道德谴责一同指向了“典型”的行政性垄断行业薪资问题时，无论是电力系统的“主动降薪”，还是建行现在的自我“辟谣”，客观地说，都具有积极的一面。这种勇于面对公众、积极回应舆论的态度，值得赞赏。虽然电力系统“主动降薪”本身还不是那么透明，虽然建行的自我“辟谣”看上去一时还难以自圆其说。但是，以前牛气烘烘的垄断行业老大，无论哪方面原因，这种正视舆论、回应民意的态度，较之以前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否认工资未有30%的增长，但是自己的半年年报却显示工资费用支出比去年同期增长32.9%，两者显然是一个矛盾意味十足的悖论。在会计学的概念看，员工费用支出一般包括工资，以及除工资以外的福利费、养老金设定提存计划支出、退休福利负债、住房公积金、社会保险支出等。也就是说，虽然“阳光”下的工资表数目没有增长30%，但是却可以通过工资不变，而福利费等其他比较“隐蔽”项目支出的增长而达到和涨工资30%一样的目的，只不过实现路径不同，隐蔽性更强而已。这也就是建行口气坚定的否认“调高工资30%以上”，而其员工费用支出却增长32.9%的悖论所在。

　　建行这次“高调”回应舆论，否认工资增长30%，而其员工费用支出却增长32.9%的事实，也正应和了此前公众的一个担心：在舆论打压下，垄断高收入可能由原来的“明补”转为“暗补”，即垄断收入由原来“明目张胆”的“工资单”转入地下的各种隐性福利。而这种“曲径通幽”式的暗补，其隐蔽性更强，是以一种看不见的方式，来达到既缓解舆论压力，又继续享受高工资高福利继续盘剥社会福利的“双赢”。

　　所以，对于建行发言人的“坚决否认”，大多数网民是一笑视之。一方面，银行充分低估了民众的智商，对职员高薪事实百般辩解；另一方面又借口成本增加，动辄拿“与国际接轨”当借口，要求收取大额取款服务费和跨行查询费、转帐手续费等，扩大“盘剥”空间。这两手已经成为电力、银行等一些垄断行业的惯用伎俩。不管调高工资30%以上是真是假，建行等国有银行的福利普遍过高，是一个谁都 “坚决否认”不了的客观现实。

　　除了由“明补”变“暗补”，还有一个让我们感到忧心重重的现实，那就是如何才能通过建立一种制度化的利益表达和凝聚机制，从而使民意、舆论和道德谴责等这些比较自然的散射的利益要求，能够逐步去接近公共决策的层面，并最终体现在一个制度约束和变革的终极目的上。如果有这个制度化的利益表达和凝聚机制的话，相信建行也不会针对对舆论和民意，拿出这种自相矛盾的“坚决否认”蒙混过关。当然，对于解决垄断收入过高问题，其关键并不在于舆论强压和道德谴责，而是打破垄断，引入竞争机制。这点另当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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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稿：陈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