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驹,Beyond乐队主音歌手、结他手,生於一九六二年六月十日,卒於一九九三年六月三十日,享年三十一岁。 进入娱乐时尚论坛
自从十七岁拿起结他之後,家驹开始了他的音乐生命。他的音乐植根於“乐与怒”,最初的Beyond,是一支重型地下摇摆乐队,但後来为了迁就市场需要,不得不作出妥协,但那份反叛的“乐与怒精神」,却一直是家驹的精神支柱。或许是悲哀,或许值得庆幸,家驹的最後一张唱片,名字也是《乐与怒》,家驹死後,这分“乐与怒精神”,有赖Beyond的其他成员延续。一九八六年一月,Beyond自资出版了《再见理想》大碟,为他们的未来作了一个注脚。以家驹的说法,《再见理想》是一个开始,也是个终结……一九九三年七月,Beyond又要面临另一个开始,又或者,是另一个终结。What is Beyond(以後又如何)?这是我们都关心的问题。
在香港早生十年
所谓“成功”——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结合,自然风送腾王阁,水到渠成,将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三者欠其一,遂有怀才不遇,壮志难伸之叹。
香港的“Beyond”,是处於错误的时间、错误的空间、错误的人群。出道十年,即使主音歌手黄家驹,意外身亡,成员之一的叶世荣,仍坚持乐队一贯的骄傲:看不起香港乐坛,而且不介意你知道。
代表欧美文化,最前卫部分的“摇摆”乐,於香港的定义,很可能只限於留长头发,在台上狂叫狂跳,各位已震撼到不得了。
比日本晚了近十年。
当今香港乐坛,所流行的“四大天王”,其实即如十年前,日本的偶像时代:近藤真彦、田原俊彦、野村义男之类。
歌迷一样疯狂、传媒一样追捧。
但。
渐渐,时间流逝,都市文化愈来愈成熟,人心思变。
偶像满足不到新一代的心灵,九十年代日本,男的虽有“平成御三家”:吉田荣作、加势大周、织田裕二。女的有“三M少女”:宫泽里惠、牧濑里穗、观月雅丽莎。
不过论声势与影响力,俱远不及当年“御三家”第二代(西城秀树、乡裕美、野口五郎);或“花之三人组”(山口百惠、森昌子、樱田淳子)。
在日本,崇拜偶像的时代,亦一去不复返。
二十世纪末,一九九三年,统治全日本人民的心灵,是“Borderless Sound”(无界限声音)。
歌如其名,浑然大成,已不再拘泥於偶像、流行、摇摆、Ballade、Funky、甚至Rap等任何形式。
目前日本流行榜前十名,几乎全给这类歌手包办:“B'Z”、“Zard”、“Dreams Come True”、“T-Bolan”、“Wands”、“Baku-Fu Slump”、“Unicorn”、“Lindberg”、“Zoo”、大黑摩季、小野正利……等等。
你会发现,你们多用外语名字,不用日文,是急切摆脱日本社会桎梏的一种象徵。名目五花八门,受欢迎的因素则如一:高度创作性、对时代、社会、生命等质疑,音乐才华非常全面。
而香港的“Beyond”,应属於他们之一。乐队超前十年,而观众落後十年,都咪话唔悲剧。可以声大大说:“社会的错。”
日本经理人制度
不要将自己处於不适当的环境中。
冲出去。
於是约一年前,“Beyond”正式登陆日本,在经理人公司“Amuse”、唱片公司“Fun House”协助之下,全力在当地发展。这决定并没有错。
音乐是国际语言,最初,日本人听不懂“Beyond”的广东话歌词,仍一样迷上其旋律、声线、音乐编排等等。
但创作音乐,唱歌灌碟是一回事。将这些歌,推销至竞争激烈的音乐市场,又是另一回事。创作要自由,卖歌则要严谨的制作、宣传、市场策略、以至行政管理。
经理人代表歌手,向各方面打交道,令唱片更畅销、歌手更多知音,当然亦因此赚更多的钱。这就是游戏规则。
如何在两者之间,保持平衡?则是艺术
由於日本的音乐市场庞大(仅次於美国),经理人公司的规模,亦相应增加,而日本人的民族性,处事特别认真,令旗下艺人,往往有受束缚之感。
他们照顾艺人,真的是亲如子女,无微不至,但这种家长制,亦促使艺人反叛。
尤其是搞创作这一行,最不甘受管制约束,俗称“艺术家脾气”。故,成名之後,艺人经常与经理人冲突。 像泽田研二、小柳榴美子、西城秀树、药师丸博子;以至近年的松田圣子、南野阳子、中森明菜等。千方百计要独立,不惜与栽培他们的经理人闹翻,甚至弄得恩断义绝,公开决裂。可惜似乎是无可避免的一回事。
香港的经理人制度,则尚在幼稚园阶段,这种现象犹未普遍。但“Beyond”一过去日本,问题开始浮现。
至黄家驹意外身亡,香港、日本两地的矛盾,更尖锐化。
香港人不明白——为甚么出事後,“Beyond”成员保持沉默?回避传播界?甚至有指摘,认为是日本的经理人制度,或富士电视,“害死”黄家驹云云。可知世事凡有闪失,最方便,快捷的方法,是找藉口。 拣出一头代罪羔羊,将所有过错往它身上推,然後一刀宰了,以谢天下。从此心安理得,一天光晒,回家睡个好觉。不反省、不检讨——是谁容不下“Beyond”?是谁容不下一把说真话、有真性情的声音?
今次黄家驹之死,“Beyond”歌迷反应之激烈,对平时只知道有“四大天王”的香港人,应是一个启示。此後何去何从香港太小了。以後,歌手(或任何一类艺人)向外发展,不论北上中国;往日本、台湾、或东南亚,一定需要有经理人公司辅助。否则只是跑码头,江湖卖艺,闯不出局面。
黄家驹死後,“Beyond”若继续下去,更需要经理人公司的支持。
意外发生在富士电视台,先不追究赔偿或责任问题,这个尚待警方及保险公司处理。
“Beyond”在日本初起步,经理人及唱片公司,在他们身上,投资了大量金钱、时间、感情。尽管家驹丧生,乐队不容易解散,这并非只是三个成员的事,更牵涉到多名员工的生计。
会有新Beyond出现?
日本人有时不重法律,而讲“义理”——即人情世故,彼此间一种基於信义的相处。在东京富士电视台,访问过发言人山本政己,曾明确表示立场:不打算与“Amuse”经理人公司,在任何情形下,进行法律诉讼。
因此据揣测,富士可能会提供助力,予黄家驹时代之後的“Beyond”,作为另一种方式的赔偿;“Amuse」则继续全力以赴,推动“Beyond”在日本的发展。但最最最重要的,是余下三位成员:黄贯中、黄家强、叶世荣,可有斗志、或足够实力,去接受新挑战?
原本的“Beyond”班底中,家驹的才华最全面:声线好、能曲、能词、是整个乐队的灵魂。黄贯中的乐器演奏技巧高超,亦有创作力,可惜较少唱歌。家强可以唱,但缺乏当主音歌手、乐队龙头的自信。
世荣外形讨好,受女歌迷欢迎,不过作曲方面的能力,尚待证明。无论以後的发展如何,肯定的是,与家驹时代必有分别。因为音乐反映个人的思想、修养及感情取向,换了一个人,当然亦换了风格。
可以想像没有约翰连侬的“披头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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