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报道 | 东北 | 华北 | 华东 | 华中 | 西北 | 华南 | 西南 | 港澳 | 台湾 | 管窥 |
编辑:  陈雷   稿源: 国际在线    2004-04-29 16:46:14     
杨丽萍:因舞而生的女人

群舞中,杨丽萍依然艳光四射。

  她曾经那么美丽且骄傲。

  她如一个舞蹈的精灵,用形体代替语言,在舞台恣意表达来自自然最美妙的情感。

  今如是

  本刊记者/应妮

  从舞33年,今天她依然美丽如昔。

  杨丽萍,这个在舞台上最美丽精灵的化身,这么多年来,她和那只骄傲的孔雀一起霸占了人们对美丽和柔美的想象。

  近日,杨丽萍带着她的大型原生态歌舞《云南映象》来到北京。3月26日,她接受了中国《新闻周刊》的专访。

  尽管连日接受媒体轮番“轰炸”,杨丽萍看上去依然容光焕发,丝毫不见倦态。红衣绿裤,红得耀眼、绿得鲜艳,民族风情扑面而来。接近杨丽萍,发现她比屏幕上还瘦,当她不经意间捋起袖子,纤细的小臂上暴突的青筋赫然可见。那双予人深刻印象的手,经常被她合十并在腿间,只在做些手势的时候,才发觉这双手比人更瘦。

  杨丽萍并不善言,在这台歌舞之前她个人对媒体一直很低调。对身边的事情她说不愿意想的太多,“什么都想清楚就很累了”。采访时,她的双眼常常直视你,澄澈的目光让人无可回避。她在采访中说的最多的是“没有想过”、“没想那么多”。

  “《云南映象》因为有人性,所以有市场。这种用真情唱歌的态度、用真诚起舞的人们,都是他们久违而想看到的”

  (4月10日至16日即将在北京保利剧院上演的《云南映象》是该剧全国巡演的第6站。这是杨丽萍花了一年多时间,到云南最原始的地区收编的最具云南民间特色的音乐和舞蹈,其中75%的演员是她从各村寨找来的当地村民和族人。

  排演了15个月后,这台“土”味十足的歌舞在昆明、杭州、上海等城市演出时竟出现一票难求。杨丽萍还计划今年底受邀进行海外巡演。

  一台“土得掉渣”的原住民舞蹈竟有如此大的市场空间,这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关于这台歌舞是否是一场“民族秀”的猜疑自然成了大家议论的话题)

  新闻周刊:《云南映象》至今已经演了129场,而且市场反响很好。在筹备的时候预想过这样的效果吗?

  杨丽萍:没有想得那么清晰,但是想过《云南映象》的舞台表演必须要进行市场操作,就是要产业化。

  因为我和我的合作者共同认定它一定要能生存。生存的意思是你要想这么百十号人有没有能力生存下来,不能向社会伸手要钱。我个人从艺那么多年,就是靠自己的舞蹈来让自己生存的。

  新闻周刊: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它的市场化路线?

  杨丽萍:这是很自然的。我出过国时,看过很多定点演出作品,像百老汇、红磨坊等等。比如红磨坊,它的舞台品质是一个极端的、商业性极致的做法,让它很有可看性,让人看演出时感到兴奋。但我觉得《云南映象》不能偏激,不能偏商业化也不能偏所谓的纯艺术。

  新闻周刊:你在寻找一个平衡点?

  杨丽萍:不是找一个平衡点。真正的民族歌舞和真正的舞蹈它都应该具备这样的潜质(商业性和艺术性的结合)。比如我的孔雀舞,它的观众覆盖面比较大,这不是我故意去找的,而是(根据)我从小到大的一个审美习惯。

  新闻周刊:您刚才的话我理解就是,您觉得民族的东西本身就是有市场的?

  杨丽萍:它本身就是很有人性的。它不是一个要自我主张的东西,而是一个人类共同创造的舞蹈,只不过它是在云南这样一个特定的地域里创造的舞蹈。

  它是一种很通达、很透明的舞蹈。这种东西是有魅力的,能打动任何人,比如人类要繁衍、为什么有生命?这些都涵盖在舞蹈中。爱是一种浪漫的向往,(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舞蹈。因为这些情感是人类共同的审美所在,交流上不会有困难,甚至外国人都能看懂。

  所以它到上海这样一些城市,观众恰恰会觉得这些东西是久违了的,这种用真情唱歌的态度、用真诚起舞的人们,都是他们想看到的,只是他们原来没有看到。

  新闻周刊:但是同时,有些人质疑它是在做一种迎合市场的“民族秀”?

  杨丽萍:(沉吟一会儿)它是需要的嘛,必然的。它本来就是一个艺术形式,全世界都在做表演,你能说我们不需要表演的展示吗?因为这种文化是要靠文字、电视记载才能知道。否则你怎么知道威尼斯在哪里呢?

  而《云南映象》从某种角度讲是很严肃的,有文化品质、艺术品质的,它不媚俗,不矫情。舞蹈界已经看到太多的粉饰,(他们)把民族歌舞扭曲得太厉害,为什么不能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来说明民族歌舞的精神呢?

  《云南映象》没有雄厚的资金,但我认为这也是个好事情,更让我们显得纯粹,我本来就是在追求一种纯粹:纯粹的艺术精神,纯粹的舞蹈特质、歌舞本质。花太多时间去布一个阵或营造一个气氛时,就没有充分的时间表现歌舞的本质了。

  所以即便给我一个亿,我也要去想想用不用得了这么多钱。因为我是去凸显生态歌舞的精神和特质,不能因为钱多了就去搞得很花哨,搞得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的能量告诉我可以做很多事。我们这些人的精神都是纯粹透明的,我不会隐藏什么,也不会太做作。”

  (从1971年进入西双版纳歌舞团,杨丽萍已经在台上舞了33年。从最早的《雀之灵》到《两棵树》,她给人们的印象一直是骄傲而独立。而在《云南映象》中她作为总编导、艺术总监和主演,不可避免地要去协调方方面面的问题、频繁与媒体接触,此时,“骄傲的公主”是否已经向俗世妥协了?)

  新闻周刊:我们知道您没有受过一天的专业舞蹈训练,现在已经成为中国舞台上最出色的表演者之一,而且包括这次《云南映象》也有四分之三的演员是当地人。这几乎可以理解为是对传统舞蹈教育的挑战?

  杨丽萍:不是挑战,是还原。看你要跳什么舞,我们说的很明确,是“原生态歌舞”,不是跳芭蕾。跳芭蕾如果不训练,站都站不起来。

  这是跳自己的舞蹈,独特就在于演员是和生活、和原生态贴近的。它不是为了展示技艺,而是为了展示生命,所以这些东西不是能学来的,而是他们与生俱来的。

  新闻周刊:您以前一直是独舞,怎么想到《云南映象》中用群舞的方式?

  杨丽萍:原来是我个人的主张,把童年在我生活中打下的烙印以舞蹈形式表现出来。到现在为止我也一直主张这种独特的、具有个性的云南特色舞蹈。

  现在我这种主张放大了,很多人跟我一起主张了,包括《云南映象》的合作者、演员等,成立一个庞大队伍来主张我原来的这种艺术精神。

  新闻周刊:有报道说您认为把这些快要匿迹的艺术传承下来是一种责任?

  杨丽萍:不能说是责任。“责任”是被别人加上的一个词。我自己觉得不做是个遗憾。这台民族歌舞本身具有很多闪光点,这不是我刻意要去“主张”的,它只要这样去成立和表现之后,就具备了传播和保护的责任。

  我不可能扭转什么,也不可能更多地显示什么。个人力量毕竟是小的,我怎么可能阻挡得了恐龙的消失,我不可能拯救恐龙。换句话说,我不可能拯救那么多(可能消失的)民族艺术。

  没有太多的这种所谓的“责任”,我只是从一个舞者的角度做了该做的。在我们做它的同时,就承担了一个“保护”的意义。

  新闻周刊:从以前的低调到现在的高调,您觉得是自己的性格改变了吗?

  杨丽萍:我的性格属于比较内向的,但我的能量告诉我可以做很多事,包括做这么一大台东西,包括很有耐力地坚持下来,包括我能坐在这里接受你的采访。这是我的能量,并不是我做不到。以前低调是性格的原因,并不是我没这个能力。

  我有耐心来接受这么多媒体的采访。就是因为它不是(属于)我个人的。

  我从来不会改变什么,也不会抵触什么,只是个性中的一些因素给别人造成误解。我们少数民族的精神就是真诚的,不会有拧巴,所以你如果看过《云南映象》,就觉得很灿烂、很透明、很干净。我们这些人的精神都是纯粹透明的,我不会隐藏什么,也不会太做作什么。

  “跳舞是为了和天地沟通,和神明对话,这种东西只能是意会的”

  (“她的手非常冰凉”,一位和杨丽萍握过手的记者非常清晰地记得握手时带给他的印象,“她是一个完全为舞蹈而生的人,全身不会有哪怕一点舞蹈以外的东西”)

  新闻周刊:您觉得舞台上“骄傲的孔雀公主”和今天平和地接受采访的您,两种状态哪种更接近真实的自己?

  杨丽萍:因为外面的人喜欢去评价和界定,我自己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我,很自然,很真实。

  新闻周刊:有媒体报道说《云南映象》是您“息舞前的一个美丽的符号”?

  杨丽萍:我从来没想过要息舞。息舞如果是指表演舞台上的舞蹈,我可能会。因为人是有极限的。

  我们跳舞是生命的需要,是生活的一种方式,舞蹈是我们的一种仪式、是生活。

  也没准哪一天,我不在舞台上表演了,就是说我想停下来了。因为我也没什么计划,说走就可以走。

  (《云南映象》只是)30多年后我突然想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就很自然走下去了。我就是什么都没有想。如果那么功利,想那么多,什么收山啊、颠峰啊,都太可笑。这不是一个真正舞者的精神。

  新闻周刊:您的《雀之灵》已经跳了很多遍,您从不觉得厌倦吗?

  杨丽萍:那是一种信仰。孔雀是我们的图腾,我们很尊重它,崇尚它。因为我们跳舞就是为了和天地沟通,和神明对话,这种东西只能是意会的。我如果能讲清楚,就没办法用舞蹈来表现了。就是因为说不清,才跳舞。

  新闻周刊:有人说杨丽萍是一个“为舞蹈而生的人”,您如何评价?

  杨丽萍:应该说舞蹈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是一种最佳的表达语言。

  换句话说,我不会为舞蹈而死,那太极端。偏激是一种很弱的表现。生命有很多部分,它只是我的一部分。我从来不去想它占有多大,什么都想清楚就很累了。

  新闻周刊:将来如果从舞台上退下,你会隐退到云南?

  杨丽萍:不叫隐退,只是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去。我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我本人非常喜欢洱海,喜欢水。

  杨丽萍极注意形象。在采访中她一再要求摄影师用闪光灯拍照,并对以前一些媒体的照片颇为不满。“显得我满脸横肉”,她笑言。当问及她是否太追求完美时,她反问:“跳孔雀舞的人能不爱美吗?”

  为了这台歌舞,一贯低调的杨丽萍对媒体非常地合作。但在采访中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空濛的神色,让人不仅心头一颤:她人在这里,心在哪里?或许早已飞回到美丽的苍山洱海。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

编辑信箱 】  【 推荐 】   【 打印文章 】   【 关闭窗口
相关专题:
[2004·人在旅途]驾驶室旁人来人往
[热点人物]杨丽萍——因舞而生的精灵
北京SARS疑似病例确诊
五一黄金周游情一览
嘉欣:温柔动感VS冷艳性感
1."老子当权儿子捞钱" 中央禁令怎能形同虚设?
2. 物权法明年将出台 着重保护私有动产和不动产
3.韩国准备申报端午节为文化遗产 中国考虑对策
4. 国家发改委调整电价 平均每千瓦时提高1.4分钱
5. 母亲节成龙为谢妻子购亿元豪宅赠凤娇(图)
6. 金曲奖颁奖礼群星璀璨 星光大道展风采(组图)
7. 回映吴镇宇不忿 华仔:他还有我这个朋友(图)
8. 四川出台交通处罚意见 12种走路方式面临挨罚
9. 辽宁铁岭警务体制改革 买线索奖金超过10万元
10. 北京出现《交通安全法》颁布后终生禁驾第一人
• 温家宝总理和意大利总理举行会谈[音频]
• 中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水平明显提高
• 中国采取措施推动企业建立长效安全生产机制
• 北京市加强房屋拆迁市场的管理
 
地址:北京市石景山路甲16号 邮政编码:100040
中国互联网举报中心中国互联网举报中心 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电话:010-68891032 新闻从业人员职业道德监督电话:010-68892232 68892233 监督邮件:jchsh@cri.com.cn
中国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自律公约 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 0102006 京ICP证120531号 京ICP备05064898号 京公网安备11010702000014
网站运营:国广国际在线网络(北京)有限公司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国际在线版权所有©1997-2017 未经书面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