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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民文学走向消亡

2011-08-24 10:53:24  来源:国际在线-《世界新闻报》  编辑:沈湜   
  20世纪的俄罗斯文学史中有一个独特的文学现象,即先后涌起过“三个浪潮”的俄罗斯侨民文学。它的强大存在使得20世纪的俄罗斯文学自始至终都有两部文学史在平行发展,这构成了世界文学史上的一道奇观。然而,当一个新的世纪开始时,作为一个整体的俄罗斯侨民文学似乎已停止存在。

  侨民文学走向消亡的最主要原因,还是俄罗斯国内政治制度和社会局势所发生的变化。苏联解体后,侨民作家纷纷“回归”,有些作家如索尔仁尼琴等,彻底返回祖国,有些作家如弗拉基莫夫、沃伊诺维奇等,则游走在俄罗斯和欧美之间。但出乎这些流亡作家预料的是,他们在“凯旋”之后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失落,失去了抨击的对象和竞争的对手,失去了其赖以存在的社会基础和政治原因,侨民文学似乎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索尔仁尼琴1994年回俄罗斯时,一家西方电视台曾跟踪他的返乡过程。从那部名为《归来》的纪录片可以看出,他当时是满心欢喜、踌躇满志的。但几年后,面对俄罗斯的现实,他渐渐生出了失望,乃至愤怒,称之为“倾塌的俄罗斯”,认为“改革”后的俄罗斯有的只是“假民主”和“伪自由”,是继17世纪的混乱年代和十月革命之后的“第三个乱世”。

  季诺维耶夫1978年被迫流亡西方。他曾怀着学者的冷静和思想家的执着,对苏维埃的社会制度进行了历史的分析,认为自由和民主氛围的缺乏以及由此而来的文化价值的贬值和道德水准的降低,是该制度难以根治的顽疾。但1999年“还乡”后,他却转而眷恋,甚至歌颂起苏维埃制度来,因为他认为,较之于眼前这个俄罗斯现实社会,从前的社会至少要普遍公正一些,更富理想色彩一些。

  这两位前流亡者的立场和观点是有代表性的。如今,人们已经在谈论俄罗斯侨民文学的终结,而那些侨民作家也都在有意无意地淡化其创作的“流亡”性质。(刘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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